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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大杂院里的怨女

  
作为一代封建帝王,雍正帝留下的不仅仅是他自身的很多疑问,还有一些关于他后宫的诸多谜团,这些谜团包括他的女人数量和身份等很多。因为后妃不仅是围绕皇帝身边的具有特殊身份的女性,而且还是帝王家天下的主要家庭成员。

 

一、21个女人的渴望

民间素称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其实这只是对封建帝王后宫的一个笼统说法。作为封建帝国的最高统治者,皇帝拥有多少女人,在数量上是不受任何限制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也只是形式上的一个制度,皇帝后宫的女人永远只是皇帝的一个附属物,一个皇家生育工具和一个个人玩物,她们在皇帝的淫威和宫廷礼仪的约束中,时而高贵显赫,时而低微卑贱,得宠时炙手可热,失宠时陷入苦海,甚至失去起码的人身保证,没有一点的独立人格。别人眼里的金碧辉煌建筑,在她们眼里也许就是人间地狱,众多的女人围绕一个男人所引发的争斗,无非是人间的欢乐和生活待遇的高低,伴君如伴虎的悲剧随时会发生,而皇帝打着多子多嗣多福的招牌任意玩弄女性,甚至不理朝政、败坏朝纲。看封建帝王在后宫的行为,就可以知道帝王的伦理道德是多么的虚伪和狡诈。通过研究帝王后宫,就会发现那些有“幸”步入后妃行列的女性,很多时候可以涉及她的家族政治地位和社会关系等背景,因为有时候婚姻也是出于政治上的需要。所以研究那个朝代的政治、经济等社会制度,也可以从帝王后妃数量、来源中发现很多有价值的线索。

雍正帝在位时间虽然只有13年,但是他的后妃在数量上却一点也不少。这些后妃在雍正帝死后被埋葬在他的身边,即泰陵旁边的泰陵妃园寝内。

泰陵妃园寝位于泰陵东北方向的杨树沟,是清王朝在关内营建的第二座妃园寝,是清西陵的第一座妃园寝。始建时间等相关信息无记载。但根据惯例,妃园寝往往随着皇帝陵的营建而兴工,或同时,或稍晚一二年。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的《内务府来文》中有一份佐证泰陵妃园寝的营建时间的档案:

 

钦差总理妃衙门阿哥园寝工程事务处为咨取事。

办理妃衙门、阿哥园寝工程事务处案呈:恭照泰陵隆恩殿、配殿等处隔扇、槛窗糊饰所需云纱移咨内务府支领应用在案。今妃衙门并张各庄、王各庄阿哥园寝隔扇、槛窗糊饰所需云纱相应移咨内务府支领内库宽二尺白云纱三十六丈八尺五寸、红云纱三丈五尺九寸照数发给笔帖式宏德赍领到工,以副应用,……

乾隆二年九月十五日

 

通过这条史料,我们知道泰陵妃园寝一些如下的具体信息:泰陵妃园寝和阿哥园寝是在同一时期、由同一个工程处营建的,完工时间大约在乾隆二年九月十五日。根据这些可以推知:妃园寝和阿哥园寝的营建基本上与泰陵是同期进行的,完工比泰陵稍晚些。

关于泰陵妃园寝的规制,光绪二十五年本的《钦定大清会典事例》中是这样记载的:

 

泰陵皇贵妃园寝,琉璃花门一座,广一丈九尺,纵九尺五寸,檐高一丈三尺。前正中飨殿一座,广六丈,纵三丈四尺,檐高一丈三尺,东有燎炉一座,广九尺,纵六尺四寸,高六尺六寸。南有大门三,广三丈八尺五寸,纵二丈六尺五寸,檐高一丈一尺五寸。门外设左右班房。东西厢各三间,广三丈一尺,纵一丈七尺,檐高九尺,前有一洞石桥一座。围墙周长一百三十丈九尺,高一丈五寸。

上述记载也并非细致、全面。通过现场考察,这座园寝具体规制如下:

泰陵妃园寝位于泰东陵东约一公里处,坐北朝南。

园寝前有马槽沟一道,正中建一孔拱券桥一座,每侧石栏杆有栏板7块,望柱8根,火焰式柱头、抱鼓石2块,东西厢房各3间,单檐硬山顶,布瓦盖顶。东西班房各3间,单檐卷棚布瓦顶。宫门面阔3间,单檐歇山顶,三跴斗栱,绿琉璃瓦顶。前院内左侧燎炉一座。大殿面阔5间,单檐歇山顶,六角菱花门窗隔扇,殿内暖阁3间,中暖阁内设神龛。殿前为月台,三出陛,正前方和左右抄手踏跺均为4级。大殿的后面靠卡子墙有一道东西方向的泊岸,泊岸前有石礓儿。园寝门三座,中门有歇山顶式的门楼。门前有月台,月台前有6级踏跺。两角门为随墙门,门前无月台,各有一座6级踏跺。后院共有21座大小宝顶,东西横向排列,宝顶建于长方形的砖石月台上,月台前有踏跺。宝顶共分三排,第一排5座,月台前踏跺均5级。第二排9座,月台前踏跺也为5级。最后一排为7座,月台前踏跺为3级。整座园寝除厢房和值班房为布筒瓦外,其余建筑乃至墙顶全部为绿色琉璃瓦盖顶。

无论是《钦定大清会典事例》所载,还是现场实际考察,泰陵妃园寝均未设东西配殿。泰陵妃园寝基本上是效仿东陵的景陵妃园寝规制而建的。景陵妃园寝是清朝在关内营建的第一座妃园寝,它的规制成为后来营建妃园寝的蓝本。泰陵妃园寝与景陵妃园寝相比较,有四点不同。一是景陵妃园寝拱桥左侧有二孔平便桥一座,而泰陵妃园寝则没有。二是泰陵妃园寝宫门左右的面阔红墙南侧各有一道泊岸(相当于把墙根下台基展宽),而景陵妃园寝则没有。三是泰陵妃园寝园寝门及东西两旁的面阔墙前有一道东西通长的泊岸,泊岸前设石礓儿,而景陵妃园寝则没有。四是景陵妃园寝的东西厢房各为面阔5间,而泰陵妃园寝则为面阔3间。其实景陵妃园寝的厢房原建时也是3间,乾隆元年至六年对景陵妃园寝进行修缮时将厢房由3间改为5间。

泰陵妃园寝对后来的昌陵妃园寝规制有一定的影响。昌陵妃园寝一孔拱桥旁也没有平桥。东西厢房也是面阔3间。

泰陵妃园寝内葬雍正皇帝的21位妃嫔,其中皇贵妃1人、妃3人、嫔1人、贵人5人、常在7人、格格4人。

这21位女人都各自为券,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单独的地宫。这些神秘的美女香冢究竟埋没了多少或普通或离奇的故事和经历,现在均不得而知,她们中间甚至有些人的简单身世都没有流传下来,就已经成为大千世界中茫茫渺无的一缕烟尘,留下的只是一个冷冰冰的寂寞而又孤独的坟头。下面将泰陵妃园寝内的21位妃嫔分别介绍一下。

纯懿皇贵妃,耿氏,管领耿德金之女,满洲镶黄旗,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十一月初三日生,比雍正帝小11岁。早年入侍潜邸,为格格。康熙五十年(1711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生皇五子弘昼。胤禛登极后,于雍正元年(1723年)二月十四日封耿氏为裕嫔,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行册封礼。雍正八年(1730年)四月晋封为裕妃。胤禛崩后第14天即雍正十三年(1735年)九月七日,新即位的乾隆皇帝尊封她为贵妃,因当时正在胤禛的大丧期间,册封礼推迟到乾隆二年(1737年)九月才举行。耿氏在贵妃位上度过了41个春秋,到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二月初一日,乾隆帝以是年十一月为裕贵妃90岁大寿,晋封耿氏为皇贵妃,在她生日的前5天即十月二十八日为耿氏举行了册封皇贵妃典礼,以90岁高龄而被封为皇贵妃,不仅在清朝空前绝后,就是在中国历史上都是罕见的。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十二月十七日耿氏终因年事过高而寿终正寝,终年96岁。她比孝圣宪皇后多活10年。其寿数仅比康熙皇帝的定妃小1岁,在已知终年岁数的后妃中,她位居第二。耿氏死后第二天乾隆皇帝亲自到裕皇贵妃金棺前奠酒。十二月二十日,金棺奉移到京北的曹八里屯殡宫暂安。乾隆五十年(1785年)二月册谥耿氏为纯懿皇贵妃。四月初九日,纯懿皇贵妃金棺奉移泰陵妃园寝,四月十六日辰时葬入地宫。纯懿皇贵妃券座位于前排正中,是园寝中的最尊贵的位置,这与她是这座园寝中唯一的皇贵妃有直接的关系。

 

齐妃,李氏,汉族,知府李文烨之女。她是胤禛早期的妻妾之一,胤禛即位前她已是潜邸侧福晋。在当时,她的地位比孝圣宪皇后和纯懿皇贵妃都高。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七月初六日未时生皇二女和硕怀恪公主。康熙三十六年(1697年)六月初二日子时生皇子弘昐。康熙三十九年(1700年)八月初七日酉时生皇二子弘昀。康熙四十三年(1704年)二月十三日子时生皇三子弘时。李氏在10年之内为胤禛一连生了三男一女,这无疑表明她是深受胤禛宠爱的。胤禛即位后,于雍正元年(1723年)二月十四日被诏封为齐妃,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行册封礼。乾隆二年(1737年)三月以来,齐妃染病在床。四月初一日病势沉重,即日移到北海五龙亭。弘历奉皇太后亲自到五龙亭看望齐妃。四月初七日齐妃病逝,终年约60岁。齐妃死后,乾隆皇帝亲自到五龙亭殡所齐妃金棺前奠酒行礼。几天后,齐妃金棺奉移到京西的田村殡宫暂安。乾隆二年(1737年)十二月齐妃金棺奉移泰陵妃园寝。入葬日期待考,估计当在乾隆二年十二月份入葬。其券座位于纯懿皇贵妃东侧,前排东数第二位,其地位仅次于纯懿皇贵妃,居于第二位。

 

谦妃,刘氏,内管领刘满之女,康熙五十三年(1714年)生。雍正七年(1729年)入宫,初称刘答应,雍正八年(1730年)晋为刘贵人。雍正十一年(1733年)六月十一日亥时生皇六子弘曕。弘曕是雍正帝最小的皇子,当时雍正帝已56岁,晚年得子,自然异常高兴,在弘曕降生的第二天,雍正帝就晋封刘贵人为嫔,封号为“谦”,册封礼在第二年举行。弘历即位后,于雍正十三年(1735年)九月初七日诏封谦嫔为谦妃,乾隆二年(1737年)九月举行册封礼。乾隆三十二年(1767年)五月二十一日谦妃去世,终年54岁。乾隆帝辍朝三日。谦妃金棺于五月二十四日奉移到京师北郊的曹八里屯殡宫。乾隆三十二年(1767年)十月十六日谦妃金棺奉移泰陵妃园寝,十月二十五日入葬。其宝顶在前排,纯懿皇贵妃之右。

宁妃,武氏,知州武国柱之女,早年入侍胤禛潜邸,于雍正十二年(1734年)五月二十四日卒,追封为宁妃。约于乾隆二年(1737年)下半年葬于泰陵妃园寝,宝顶位于前排左边第一位。

懋嫔,宋氏,主事金柱之女,早年入侍胤禛潜邸,为格格。她很可能是胤禛最早的妻妾。康熙三十三年(1694年)三月十六日丑时她为刚17岁的胤禛生下了第一个子女—皇长女。胤禛登极后,于雍正元年(1723年)二月十四日诏封为懋嫔,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举行册封礼。懋嫔卒于雍正八年(1730年)九月,金棺暂安于田村殡宫。乾隆二年(1737年)十二月随同齐妃金棺奉移西陵泰陵妃园寝。为什么懋嫔死后七年才奉移妃园寝呢?因为懋嫔死那年即雍正八年(1730年)九月,泰陵刚刚兴工,妃园寝尚未营建,懋嫔金棺只得长期在殡宫停放,到乾隆二年(1737年)下半年泰陵妃园寝建成,齐妃和懋嫔金棺才得以奉安。懋嫔券座位于前排右边第一位,她是泰陵妃园寝中唯一的嫔。

郭贵人,雍正初年封为郭常在,雍正七年(1729年)晋为郭贵人。乾隆五十一年(1786年)正月卒,彩棺暂安于京师北郊的曹八里屯殡宫。乾隆五十一年三月初七日辰时郭贵人彩棺奉移泰陵妃园寝。三月十三日入葬地宫。

李贵人,雍正七年(1729年)封李贵人。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四月二十八日卒,二十九日奉移,七月二十一日百日礼致祭。

安贵人,卒于乾隆十四年(1749年)四月至十五年底之间,彩棺暂安于田村殡宫。

海贵人,雍正三年(1725年)为海常在,雍正十三年(1735年)九月底晋为海贵人。乾隆二十六年(1761年)十二月卒,彩棺暂安于田村殡宫。乾隆二十七年(1762年)四月初一日卯时奉移泰陵妃园寝,四月初十日午时海贵人彩棺葬入地宫。

张贵人,初入宫为常在,雍正十三年(1735年)四月升为张贵人。乾隆元年(1736年)四月二十一日是张贵人的周年致祭礼,以此推之,张贵人当卒于雍正十三年(1735年)四月二十一日。

马常在,雍正七年(1729年)七月已入宫,称马答应。雍正八年一月晋为马常在。马常在卒于乾隆三十三年(1768年)夏季。彩棺暂安于田村殡宫,一直到乾隆四十年(1775年)十月,马常在的彩棺仍在田村殡宫暂安。此事被乾隆皇帝发觉后,非常生气,惩处了一大批官员后,马常在彩棺才得以奉移泰陵妃园寝,入葬地宫。

李常在,雍正八年(1730年)已进宫,被封为李答应。雍正十年(1732年)闰五月晋为李常在。乾隆五十年(1785年)十一月李常在尚健在。

顾常在,雍正七年(1729年)四月已进宫,为常在。雍正七年九月顾常在卒,彩棺暂安田村殡宫。乾隆二年(1737年)三月初六日清明节时,仍祭祀停在殡宫的顾常在。

高常在,雍正七年(1729年)四月已入宫,称高答应。雍正八年一月晋升为高常在。约卒于雍正十年(1732年)七月至十二年底之间。高常在彩棺暂安于田村殡宫,乾隆二年(1737年)三月仍停在殡宫。

常常在,雍正七年(1729年)一月已入宫,称常常在。雍正十年(1732年)八月常常在溘逝,彩棺暂安田村殡宫。乾隆二年(1737年)三月常常在彩棺仍停在殡宫。

春常在,在已找到的清宫档案《宫中档簿》(雍正十三年十月)中已有春常在之名,一直到乾隆二十六年(1761年),始终有春常在之名。乾隆二十七年至三十年的《宫中档簿》缺失。但乾隆三十一年的《宫中档簿》中已不见春常在之名。

苏答应,雍正四年(1726年)七月已进宫,可能卒于雍正七年八月以后。苏答应有可能是泰陵妃园寝中的苏格格。

那常在、伊格格、两位张格格均未找到相关史料。

据考证,雍正皇帝实有后妃30人。妃园寝葬21人,泰陵葬1后1皇贵妃,泰东陵葬1后,清西陵共葬24人。其余的那6人是:老贵人、吉常在(原称吉官)、英答应(原称兰英)、汪答应、德答应以及云惠。其中老贵人葬于清东陵的苏麻喇姑的园寝内。另外5人葬在何处,目前还是一个未解之谜。

 

二、游荡在外的孤魂

虽然中华民族素有夫妻合葬的传统,但清代丧葬制度对此却有着严格的规定,雍正朝之后,凡死于皇帝入葬之前的皇后、皇贵妃能与皇帝合葬。皇帝一旦入葬地宫后,地宫石门关闭,永不开启,那些死在皇帝之后的皇后、皇贵妃级别女人只能葬在别处,与皇帝遥遥相望。而低于皇贵妃等级的女人,即使是死在皇帝之前,也无缘陪葬在皇帝陵地宫里面。皇后可以单独建造属于自己的陵寝,而皇贵妃级别以下的则要建造集体陵寝,因为身份地位的关系,她们的陵寝不能称为“陵”,只能称为“园寝”,并且分别是一个个单独形式的坟头,虽同为皇帝妃嫔,因身份等级不同,其宝顶大小、地宫大小也不相同,排列次序也不相同,但都会在同一园寝内。然而这也有特殊的情况,其中雍正帝的一个贵人等级的女人本应安葬在泰陵妃园寝内,却被葬在了远离清西陵的东陵风水墙外了,其原因尚不清楚。

在清东陵风水墙外的东侧,有一座叫老贵人的园寝,里面安葬着两个女人,一个是清初杰出的女政治家孝庄文皇后的侍女苏嘛喇姑,另一个则是雍正帝的女人老贵人。

苏嘛喇姑是孝庄文皇后的侍女,终身未嫁,一直过着独身生活。康熙二十六年(1687年),孝庄文皇后过世后,苏嘛喇姑一直生活在皇宫中,康熙帝对她像对亲人一样奉养着,给予很高的生活待遇。康熙帝称她为“额涅”、“额娘”,即母亲;康熙帝的众皇子们,则尊称她为祖母。康熙四十四年九月(1705年10月)病逝后,康熙帝为了照顾她与孝庄文皇后的感情,按照嫔等级礼仪将她安放在清东陵孝庄文皇后停灵处暂安奉殿内。

雍正三年(1725年),雍正帝将孝庄文皇后的暂安奉殿正式改建成“昭西陵”,十二月初十日,孝庄文皇后正式入葬昭西陵地宫。由于苏麻喇姑既不是皇室成员、爱新觉罗后代,也不是皇帝的妃嫔,因为正式安葬涉及风水,出于名分所限,苏麻喇姑不能与主人同葬昭西陵。雍正帝为了照顾苏麻喇姑与孝庄文皇后之间的亲密关系,决定将其葬在昭西陵附近—距昭西陵只有1.5公里的清东陵风水墙外东南方向新城。

苏麻喇姑园寝于雍正三年(1725年)二月动工,同年七月完工,八月初七日将苏麻喇姑葬入该园寝内。这座园寝坐北朝南,主要建筑由北到南有:地宫上建宝顶,前建园寝门3座、享堂3间、大门3间,环以朱垣。门外建东西值房、东西厢房。宝顶位于园寝纵向中轴线上。

乾隆二年(1737年),乾隆帝将雍正帝的一个女人——老贵人也葬在了这里。因为老贵人毕竟是皇帝的女人,是帝王家庭的一个成员,其宝顶建造得不仅比苏嘛喇姑的高大,而且把园寝的名称也改称“老贵人园寝”了,只不过老贵人的宝顶没有占据园寝的中轴线上。

雍正帝既然在清西陵建了妃园寝,而且在妃园寝里面安葬了一些级别很低的女人,甚至是连封号也没有的格格,那么作为有正式封号的老贵人为什么却被葬在了远离清西陵的清东陵了呢?老贵人是被贬还是其他的原因葬在了东陵风水墙外?

在清宫档案里的一个信息,也许能帮我们揭开这个谜团。

鄂尔泰、 张廷玉等人编纂的《国朝宫史》记载,雍正六年(1728年)四月二十一日,雍正帝谕令内务府官员:

 

今日总管等所奏易贵人之事,似此贵人入陵则可,陵内关系风水之地,嗣后尔等宜加以斟酌,如曾奉御皇考之贵人则可。若随常加封者,则不可。或在外围周方左右,或在苏妈里姑(即人们常说的苏麻喇姑)之左右,尔等谨记。或遇事出,同内务府总管密议具奏。

 

通过上述记载我们知道,因为陵内安葬的每一个人都关系到陵寝的风水。因此,雍正帝只同意陪康熙帝睡过觉的女人葬入康熙陵(这里说的康熙陵泛指康熙景陵和康熙景妃园寝),而那些没有真正陪康熙帝睡过觉的贵人级别女人是不可以的。因为当时在后宫确有一些贵人封号的女人是随常加封的,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男女关系,当时她们的加封只是一个空头衔。

由此可见,埋在东陵的雍正帝的老贵人很有可能就是没有陪侍过雍正帝的女人。于是,乾隆帝根据雍正帝以前的做法,将雍正帝的老贵人安葬在清东陵外的苏嘛喇姑园寝内,因为毕竟是名义上的雍正帝女人,也不能再送给别人的,最后只能养老后埋葬在一个皇家陵寝附近,成为一个漂泊在泰陵系统之外的皇家孤魂。

老贵人,姓老,位号是贵人。乾隆元年(1736年)七月二十一日,老贵人奉移到东陵,乾隆二年二月二十六日入葬在苏嘛喇姑园寝内。

 

三、“格格”沉浮录

清朝初期,后宫制度尚不完善。清太祖努尔哈赤时期,还没有建立后妃制度,人数随意性很强。后妃的名称也只是沿袭满族多年来的习俗,正妻称“福晋”,妾称“侧福晋”。天聪初年(1627年),清太宗皇太极为了区别诸多福晋的名号,用福晋居住的住所确定福晋的名号,有中宫大福晋、西宫福晋、东宫福晋。天聪六年(1632年),皇太极登基做了皇帝,改国号“金”为“清”,改年号“天聪”为“崇德”,这时候,皇太极建立了清初的后妃制度,册立了清朝历史上第一位皇后孝端皇后,即原先的中宫大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另外还有东宫(关雎宫)的宸妃、西宫(麟趾宫)的贵妃、次东宫(衍庆宫)的淑妃、次西宫(永福宫)的庄妃。“五宫并建,位号既明,等威渐辨”,这就是清朝后妃制度的雏形。

康熙朝后期,后宫制度随着封建专制制度的确定和发展而逐步健全和完善。康熙朝规定:在同一时期,后宫可有皇后1、皇贵妃1、贵妃2、妃4、嫔6,贵人、常在、答应无定数。

 

关于雍正皇帝的后妃,《清朝文献通考》、《清史稿》、《清列朝后妃传稿》等书,均只记到懋嫔为止,共8位,只有《清皇室四谱》在懋嫔后面多记了一位李贵人,而且只有一句话:“贵人李氏,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卒。”泰陵妃园寝内的21人中除纯懿皇贵妃、齐妃、宁妃、谦妃、懋嫔有记述外,尚有16人没有记载。

据珍藏在中国第一历档案馆的一份泰陵妃园寝券位图找到了这16人,即郭贵人、李贵人、安贵人、海贵人、张贵人、那常在、马常在、李常在、春常在、高常在、常常在、顾常在、苏格格、伊格格、张格格、张格格。

在这16人中居然有4个人的称呼是格格,格格在这里是什么样的封号呢?

格格,为满语的译音,译成汉语则是小姐、妹妹、姐姐、姑娘之意。入关前,是满族人对国君女、酋长女或一般妇女的称呼。

皇太极即位后,曾于崇德元年(1636年)规定,皇后所生之女称固伦(或作固龙、古伦。满语,汉译为国家)公主,妃嫔所生女及中宫抚养者称和硕公主。格格遂成为皇家贵族小姐婚前的统称。清制,亲王、郡王、贝勒、贝子、镇国公、辅国公之女,未予封号者均称格格,若加封,秩分五等,即亲王女称和硕格格,封郡主。郡王女为多罗格格,封县主;贝勒女为多罗格格,封郡君;贝子女为固山格格,封县君;镇国公、辅国公女为格格,封乡君。以上五等如为侧室所生,均依次降二等。格格许婚后,报宗人府,查明合例奏请受封,已受封者不随父升降。

另外,在清初后妃制度不健全时期,后宫中没有其他的位号,也曾称皇帝、皇子的侍妾为格格,例如顺治帝的一些埋葬在孝东陵的低级侍妾就是称为格格的。在后宫制度健全后,王府仍用此称谓,来称呼王府中没名分的小妾。乾隆帝生母孝圣宪皇后钮祜禄氏在雍亲王府邸时,名号即为格格。而现在人们习惯性统称清代公主为格格。

在封建统治时期,女人其实就是男人的陪衬,性欲发泄的对象、传宗接代的工具。她们拥有一些不同等级的名号后,只是能得到一些相应的生活特殊待遇,而那些没有任何称号的女子,也都是男主人随时的玩物,男主人对于她们有着任意的处理权。

通过以上简单的介绍可以知道,泰陵妃园寝内的4个格格,其实就是雍正帝的低级别小老婆,因为陪伴过雍正帝睡觉,而“格格”之所以有这个称呼,是为了明显区别于其他的没有陪雍正帝睡过觉的女人罢了。但其“格格”的称呼并没有列入后宫制度的序列,在情理上分析,她们只是雍正帝随意玩玩发泄生理需求的一时工具,清宫都不承认她们是皇帝的正式小老婆,充其量是小情人,能有幸葬入皇家陵寝,已经算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了,所以她们即使埋在泰陵妃园寝内,结果连名字、简单的经历等基本信息都没有能够留下来。

 

尾 声

 

为了明天更好

 

以史为证,以史为鉴,历史是一面镜子,人们常说。

我不是历史研究者,也不是文字工作者,只是一个普通的历史爱好者,一个纯粹的清代陵寝发烧友,但出于对历史的爱好,时常忍不住说上几句自己的看法。

民间传说表达的只是人们对社会的认识和思想感情,而不是历史真相,其价值和意义只能是供研究者寻找线索或适当娱乐。而陵寝作为历史遗迹,则是研究历史的重要内容之一,是现今人们能看得见的历史。每一个朝代都是以开创者勇猛、威严的形象开始的,但最后却都以孤独冷静的墓地形式结束。陵墓是帝王为自己营建的另一个世界,却也是留给我们的一部写在山水间的历史。因为封建帝王在建功立业的同时,也在建造自己的墓地了,最后他的帝国、他的故事,或全部、或部分地都将陪伴他进入新的世界。

有人说:“爱这个世界有很多种方式,或者关爱自己,或者做好自己;或者学会思想,或者绝对虔诚。抓不住永久的和平,至少不需要很仓促的战争。”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为了这些,我们很有必要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听一听前人说过的话。要学会冷眼看历史及历史上的风云人物。

本书内容是从泰陵开始的,因为它是一个停留在山水间的历史谜团,而谜团的主人则是清朝的雍正皇帝。

说起雍正皇帝,他在清代帝王中算是颇有名气的。人们之所以对他这么熟悉,并不是因为他在位时间短,治理国家格外见成效,而是因为他在历史上曾做出来的一些事情令人质疑,甚至恐怖,除了他有一个残忍的暴君形象,还有他手下星罗棋布的特务组织。

雍正帝是否弑父夺位?亲生母亲对儿子皇帝反常的抗衡,他对诸多兄弟、朝廷重臣的严厉打击,自己另起炉灶建清西陵,自己的妃子、儿皇帝的亲妈不与自己合葬等等,这一切似乎在说明着什么。在研究的同时,更值得我们思考:亲情、权力,暴力和无力的抗争……这一切的表现都是因为自私,因为权力。

其实在我看来,清西陵的出现,就是民间传说的雍正帝心中有鬼,所以才另起炉灶建墓地。

但在历史中,雍正帝在建功立业上还是颇有功德的,要两面看,不要只看其一而不看其二,他不仅有学问,还有广泛的爱好和独特的美学观点,虽然血腥味的争斗带给他很多的阴影,但他维护了国家中央集权的高度统一。

现在,无论雍正帝有什么样的残忍屠杀和气吞山河的文韬武略,连同他开创的“雍正王朝”都已不复存在了,留下的只是历史故事和传说,还有的就是雍正帝那默默伫立的陵墓。

大清帝国已经过去,成为了历史,但我的心情却是复杂的。

在这个浓缩着大清帝国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诸多盖世风情的一隅之地,还暗藏着历史上很多的宫廷争斗和谜案。雍正帝作为铮铮铁骨的一代帝王,已成为一个时代的性格和永恒的图腾。

面对知道的过去和面临的未来,我流泪了,我获得了真诚与充实的同时,还学会了面对现实的真实和残酷。历史告诉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可能不可抑制地反复张扬着“伟大”、“关爱”、“亲情”、“繁荣”。但我则认为,这时候的地球也许更需要老实、真诚、谦卑与宁静。

回想青山绿水、乡村田陌间的雍正陵,看看熙熙攘攘、人欲横流的时代,古代荆轲易水寒,今宵吾辈依仗剑。在梦想与光荣的河边,夫言:“在人类共同的地球上,为了生存,为了明天更美好,看今朝,还要看历史。”至于雍正帝是否有头、遗体是否完整安葬,我想最好还是不要打扰古人在地下沉睡将近300年的宁静吧!逝者永恒,逝者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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