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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呐喊的孤魂

 
一、女人:我要当皇太后

清制,除皇帝生前所立皇后外,因其子当皇帝而封为皇太后者,依旧能称为已死皇帝的皇后。这也就是说,后宫女人要想当上皇后,只有两种情况,一是自己男人的亲自任命,二是自己儿子当上皇帝。

但是,这也有特例。在清代历史上,道光帝的一个皇贵妃,则是靠自己和儿子的争取,最终获得了皇后的称号。她就是道光帝的孝静成皇后。

孝静成皇后,博尔济吉特氏,蒙族,满洲正黄旗。原刑部员外郎追封三等承恩公花郎阿之女,生于嘉庆十七年(1812)五月十一日,比道光帝小30岁。道光五年(1825)二月初九日,她被封为静贵人。同年三月二十八日,14岁的静贵人进宫,成了道光帝后宫中的一名贵人。虽然道光帝的妃嫔不少,但这时候的道光帝已经 44岁了,

 

毕竟人已中年,而当时只有一名皇子,因此,道光帝的盼子之心是很焦急的。静贵人进宫刚一年,就身怀有孕,这下子,不但道光帝高兴,就是皇太后也喜出望外,因为皇太后也想在有生之年再抱皇孙。道光六年(1826)四月初七日,道光帝谕内阁:“奉皇太后懿旨,静贵人晋封为静嫔。所有应静妃画像行事宜,著各该衙门察例具奏。 ”6个月后,即道光六年(1826)十月二十三日亥时(夜 9时至 11时),15岁的静嫔果然不负众望,生下了一个男婴,排行为皇二子,命名奕纲,从孩子的名字上分析,似乎有希望他将来掌握朝纲之意。刚过满月几天,道光帝就为静嫔举行了册封礼。十二月初一日,道光帝命礼部尚书松筠为正使,礼部左侍郎舒英为副使,持节赉册,晋封静贵人为静嫔。进宫刚一年多,就为皇帝诞育皇子,自然静嫔备受宠幸。道光七年(1827),元宵节这一天,道光帝再谕内阁,晋封静嫔为静妃。这年的四月二十日卯时,举行了册封礼。任命的正使还是礼部尚书松筠,副使是内阁学士钟昌。道光九年(1829)十一月初七日午时,静妃又生下了皇三子奕继。道光十年(1830)十二月初七日寅时,静妃又生皇六女寿恩固伦公主。道光十二年(1832)十一月二十一日丑时,静妃又生下了第三个皇子即皇六子奕 。这时静妃刚 21岁,在不足 8年之中,她连续生了 3个皇子、1个公主,功劳不小。这不仅表明了静妃的生育能力旺盛,更主要的是表明她是深受皇帝宠爱的。道光十三年(1833)中秋节这一天,道光帝又晋升静妃为静贵妃,道光十四年(1834)十一月初三日,举行了静贵妃的册封礼。道光二十年(1840)四月二十五日,内阁奉朱谕:“奉皇太后懿旨,静贵妃博尔济吉特氏晋封皇贵妃。”同年十二月十七日,道光帝命东阁大学士王鼎为正使,礼部左侍郎关圣保为副使,持节赉册宝,册封博尔济吉特氏为皇贵妃。

道光二十年(1840)正月,孝全皇后崩逝后,博尔济吉特氏担起了抚养皇四子奕的担子。道光帝崩后刚 7天,新即位的咸丰帝就于道光三十年(1850)正月二十一日尊封博尔济吉特氏为康慈皇贵太妃。他在谕旨中说:

“皇贵妃侍奉皇考,淑慎素著,允宜加崇称号,以申敬礼,谨尊封为康慈皇贵太妃。”咸丰元年(1851)三月十五日,举行了尊封礼。咸丰帝命文华殿大学士赛尚阿为正使,体仁阁大学士祁寯藻为副使,恭赉册宝,尊封皇贵妃博尔济吉特氏为康慈皇贵太妃。由两名大学士任正副使,这是很少见的。

咸丰五年(1855)七月一日,咸丰帝谕惠亲王绵愉等:

......钦惟康慈皇贵太妃,侍奉皇考廿余年,徽柔素著;抚育朕躬十五载,恩恤优加。虽懿德谦,而孝忱难罄。今谨上尊号为康慈皇太后。

在这道谕旨里,咸丰帝的意思是说,博尔济吉特氏陪伴他的父亲道光帝 25年,又抚养照顾他 15年,为了表示孝道,特意晋尊博尔济吉特氏为“康慈皇太后”。

尊号又称徽号,就是尊崇皇帝、皇后的称号,是封建社会对帝王、皇后、皇太后的美称。尊号只能用于生前。上尊号每次为两个字,尊号一般不用于称谓,而生前所上的尊号一般会成为死后谥文的一部分。

嗣皇帝即位,尊母后及本生母妃为皇太后,嫡祖母、本生祖母为太皇太后。其余先朝妃、嫔分别称太妃、太嫔,她们在新君登极时例有晋封,封号前所系之字多仍前朝之旧,其前往往还要加上与在位嗣君的辈分关系。

清宫为皇太后上徽号有隆重的仪式。先期敕所司准备所需要的仪物、制册、制宝,派遣官员祗告天地及太庙后殿、奉先殿、社稷。上徽号的前一天,先上奏书。这一天,皇帝亲到中和殿阅视陈放在那里的上徽号的奏书。阅后,大学士奉奏书至皇太后宫,皇帝亲献奏书于皇太后前,宣读官跪读奏书完毕,奏丹陛大乐。在音乐声中,皇帝行三跪九拜礼。正式上徽号的日子一般在上奏书的第二天。这一天,皇帝先到太和殿阅视陈放在那里的册、宝,然后由文武二品以上官员陪同至皇太后宫,由皇帝亲献册、宝于皇太后前。皇帝及群臣在乐声中行三跪九拜礼,礼成退出。皇后再率妃嫔、公主、福晋、命妇等至皇太后宫行礼。次日,皇帝御太和殿,群臣上表文行庆贺礼,颁诏天下。

清王朝共有 11位皇太后,其中有 5位是先帝的中宫皇后,有 5位是嗣帝的生母,只有这位博尔济吉特氏既不是前朝的中宫皇后,也不是嗣帝的生母,只是因抚育过嗣帝而登上了皇太后的宝座,这是清王朝的唯一一例。

咸丰五年(1855)七月初九日巳刻,刚被尊为皇太后 9天的博尔济吉特氏,因病死去,终年 44岁。当日酉刻(下午 5至 7时)大殓,梓宫奉安于慈宁宫正中。咸丰帝命恭亲王奕 、怡亲王载垣、文华殿大学士裕诚、刑部尚书麟魁、工部尚书文庆、仓场侍郎文彩为办理丧仪王大臣。七月二十一日卯刻,大行皇太后梓宫奉移绮春园迎晖殿暂安。九月二十二日,恭上尊谥曰:孝静康慈弼天抚圣皇后。

咸丰五年(1855)十月二十五日卯时,孝静皇后梓宫奉移西陵,恭亲王奕等王大臣沿途护送。梓宫安奉于慕东陵隆恩殿正中。梓宫在那里停放了一年半以后,咸丰七年(1857)四月二十日申刻(下午 3至 5点),葬入慕东陵前排正中地宫内。当天,孝静皇后的神牌就供放到了慕东陵隆恩殿内。

孝静皇后虽然葬入了地下,并且在生前也如愿地得到了皇太后的尊称,但是,令她想不到的是,她的丧葬规格被降低了,没有完全按照皇太后的丧葬礼仪办理。具体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

一、不单独建陵,葬入妃园寝,将妃园寝改建后升格为皇后陵。

二、孝静皇后梓宫奉移山陵,咸丰帝不亲自护送;入葬地宫,咸丰帝不参加丧礼。

三、按制度,皇太后初上谥号应上 12个字,并系先帝庙谥。而孝静皇后只上 8个字谥号,并且不系宣宗庙谥,不称成皇后。

四、孝静皇后神牌不升祔太庙,只升祔奉先殿,供奉山陵。

孝静皇后是道光帝的宠妃,不但为道光帝生育了 3个皇子、1个公主,而且还有抚养咸丰帝之恩。道光帝死后,咸丰帝也很孝道,不仅奏请孝静皇后迁居寿康宫,还特意把道光帝奉养孝和太后的圆明园的绮春园送给她为园居之所。从以上这一切来看,咸丰帝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情,都是很得体,恰到好处的。那为什么咸丰帝对她的丧事却如此大加减杀呢?对此,咸丰帝也许有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但都是很勉强的,不能信服于人。其实,这里面的真正原因就是为了那个所谓的皇太后尊号引起的。

据说孝静皇贵太妃自觉抚养咸丰帝有功,就多次表示希望能得到皇太后的封号,但咸丰帝一直不给应允。于是,久思忧郁生病。一次,咸丰帝看望这位曾抚养过自己的皇贵太妃,恰好遇到奕 从他母亲的寝宫里面出来,出于礼貌,咸丰帝就随口问了一句:“额娘病势如何?”奕答道:“已笃!意似等待晋封号方能瞑目。”对此,咸丰帝未置可否,仅“哦、哦”应答。可奕却借此机会,立刻到军机处传达咸丰帝旨意,礼部随具奏请尊皇贵太妃为康慈皇太后。虽然咸丰帝很是生气,但苦于有轻于言诺之嫌,不得不同意。因此咸丰帝总认为自己是被逼所致,于是在孝静皇太后死后仅 10天,丧事还没有办完的时候,就借口办理丧仪疏略罪名,将自己的弟弟、孝静皇太后的儿子奕赶出了军机处,并罢黜了所有重要职务,令其去读书。奕 办理自己生母的丧事,能犯什么错误呢?想必是奕 借办丧事的机会,处处抬高自己生母的地位,这种做法,不仅令咸丰帝大为反感,更使得咸丰帝想起了兄弟之间曾经发生过的储君之争的事情来。为了出自己憋着的怨气,更为了打击奕 的嚣张气焰,咸丰帝不仅处罚了奕 ,永不重用,还特意减杀了孝静皇后的丧礼规格,算是警示他人,借此保护皇权的尊严和崇高至上的地位。

另外,咸丰帝未给孝静皇太后单独建陵,并减免丧仪,除了上述原因外,还有出于一些经济方面的考虑。咸丰帝即位之初,就爆发了大规模的太平天国农民起义,清政府竭尽全力镇压,耗银似水。又同时办理孝和皇后、道光皇帝丧事,营建昌西陵,使国家财政雪上加霜,出于能省点就省点的原则。咸丰帝就借口先帝已给孝静皇太后定好陵穴为由,谨将妃园寝规制提升,将孝静皇太后的宝顶特意围起来,以示与其他妃嫔宝顶的区别。

咸丰帝崩后 10天,即咸丰十一年(1861)七月二十七日,初议准,为孝静皇后谥号增加“端淑”二字。十月二十一日,又发生了变化,改为增加“懿昭端惠”四个字,并系宣宗庙谥,称“成皇后”。同治元年(1862)四月初八日,在慕东陵举行加谥礼。九月初一日,孝静皇后神牌升祔太庙、奉先殿。光绪元年(1875)六月二十二日,光绪帝加上“庄仁”二字。宣统元年(1909)四月二十四日,又加上“和慎”二字。最后谥号为:孝静康慈懿昭端惠庄仁和慎弼天抚圣成皇后。

孝静皇太后的尊号之争所带来的后续影响,在经过 7年时间的漫长等待之后,她的神牌才最终入享太庙,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大清国皇后。

二、女人:这里是不归路

人类作为最高级动物,是由男女两性构成的,其本身的性生活,是人类与生俱有的生理需求,而女性所具有的生殖能力,则是人类发展和繁殖生存的本能,因此,男女婚媾就不仅是人类社会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更是人类生存和延续的必然需要。因此,《易经》上有这样的说法:

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

帝王作为封建国家的最高主宰者,他的女人被尊称为后妃,因此,她们不仅是帝王家的主要成员,还是围绕在皇帝身边的具有特殊身份的女人。因为她们生前不仅要与皇帝同床,为帝王生儿育女,就是死后,也要与皇帝合葬在一起的。

在清朝历史上,道光帝算是一位比较仁厚博爱的帝王,但假如揭开他的龙袍,就会发现那隐藏于高贵之下的卑劣、包在仁爱之中的残忍、躲在威严之下的淫欲本质,和鲜为人知的狭隘本思想来。这一切,在他的后宫里有所体现,因为他的后妃,不仅封号多变,升降频繁,而且他的后妃数量至今也无法确定是多少,这就不免令人迷惑和震惊。

据唐邦治的《清皇室四谱》记载,道光帝共有 20名后妃。后来在清宫档案中又找到了 3名,这样,道光帝的后妃数量就达到了 23名。而实际上,慕陵地宫内葬有 3位皇后,慕东陵内葬有 1位皇后和 16位妃嫔,两陵就已葬了 20名后妃,还有 3名不知葬于何地。据分析,这 3名很可能就是道光帝的珍嫔、曼常在和刘答应。

前面已经介绍过 4位皇后。现在,就将道光帝另外 19名妃嫔的情况,作以简要介绍。首先,先介绍一下埋葬在慕东陵的 16个道光帝的妃嫔。庄顺皇贵妃,乌雅氏,笔帖式灵寿之女,生于道光二年(1822)十月十六日寅时,比道光帝小 40岁。进宫日期约在道光十五年至十六年之间。初封为贵人。道光十七年(1837)十一月初六日降为秀常在。道光十九年(1839)七月二十三日,内殿总管康进喜交出朱笔一件,谕:“秀常在封为琳贵人,位次在成贵人之次。”道光二十年(1840)四月二十五日,琳贵人晋封为琳嫔。尚未举行册封礼,琳嫔即于这年的九月二十一日子时生下了皇七子奕。看来乌雅氏由贵人升为嫔,与她身怀有孕有直接的关系。道光帝喜得皇子,高兴之下,即于同年十一月十七日,又晋封琳嫔为琳妃,同时又谕:

“其嫔分册封之礼著勿庸举行。”因为道光二十年(1840)正月孝全皇后崩逝,大办丧事,所以琳妃的册封礼推迟到道光二十二年(1842)五月十八日才举行。在举行妃的册封礼之前的道光二十二年(1840)二月十三日寅时(注:《清皇室四谱》载为戌时),琳妃又生了皇九女寿庄固伦公主。道光二十四年(1844)正月初六日寅时又生皇八子奕。第二年,道光二十五年(1845)十月十六日寅时,24岁的琳妃又生下了皇九子奕。乌雅氏连续为皇帝生了 1个公主、3个皇子,这给盼子心切的道光帝带来了极大的喜悦和兴奋,因此,在道光二十五年(1845)十二月十二日,又晋封琳妃为琳贵妃。一年以后,到道光二十六年(1846)十二月初九日(实录为二月初十日),举行了琳贵妃的册封礼。这时,乌雅氏已成了仅次于皇贵妃博尔济吉特氏的后宫中第二号人物,3年后,新即位的咸丰帝就尊封琳贵妃为琳贵太妃,咸丰元年(1851)三月十五日举行了琳贵太妃的册尊礼。11年以后,新即位的同治帝载淳在咸丰十一年(1861)十月十日以“琳贵太妃诞育醇郡王、钟郡王、孚郡王,寿禧和硕公主,谨尊封为琳皇贵太妃。”(注:《清朝续文献通考》、《清史稿》、《清皇室四谱》、《清列朝后妃传稿》均载皇八女寿禧和硕公主生母为彤贵妃,皇九女寿庄固伦公主生母为庄顺皇贵妃乌雅氏。而《清实录 ·穆宗实录》、清宫档案《内务府来文》所引皇帝谕旨中,均载皇八女生母为庄顺皇贵妃,皇九女生母为彤贵妃。前后记载完全相反,有待继续考证)同治帝在尊封琳皇贵太妃的同时,还晋封彤嫔为彤妃,佳嫔为佳妃,顺贵人为顺嫔等,其册封礼本应在数月后或一年内举行,然而这次却大出意外,拖了 13年之久,到同治十三年(1874)九月初九日才举行,不知是何原因,这在有清一代是罕见的。因琳皇贵太妃在同治五年(1866)病逝,所以未能赶上这次迟到的册封礼。

同治五年(1866)十一月初七日,这位历经三朝的琳皇贵太妃与世长辞,终年 45岁。琳皇贵太妃刚一停止呼吸,就用吉祥轿将遗体移送到景山东北方向的临时停灵处——吉安所,同治帝辍朝 5日。十一月十二日,大内以下,宗室以上暨王公文武官员穿素服一日。十一月十七日,同治帝亲自到吉安所琳皇贵太妃金棺前酹酒。同治五年(1866)十二月二十四日,琳皇贵太妃金棺奉移田村殡宫暂安。同月,琳皇贵太妃谥为庄顺皇贵妃。同治六年(1867)三月初三日,琳皇贵太妃金棺奉移慕东陵,同年十月十五日卯刻,葬入地宫。她的宝顶位于孝静皇后内罗圈墙东墙外。

 

彤贵妃,舒穆鲁氏,郎中玉彰之女,生于嘉庆二十二年(1817)四月十九日卯时,小道光帝 35岁。约在道光十一年(1831)入宫,时年 15岁。初入宫封为彤贵人。道光十二年(1832)四月初二日,道光帝谕:“奉皇太后懿旨,彤贵人晋封为彤嫔。”同年十一月初八日辰时,举行彤嫔的册封礼。道光十三年(1833)八月十五日,道光帝又谕:“奉皇太后懿旨,彤嫔晋封为彤妃。”道光十四年(1834)十一月初三日巳时举行了彤妃的册封礼。道光十六年(1836)“彤七月初七日内阁奉朱谕:妃著晋封为彤贵妃。”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午时(《清实录》载为二十日,清宫档案载为二十一日午时,本书采用清宫档案所记日期),举行了彤贵妃的册封礼,这一年彤贵妃刚 20岁。入宫不足 6年就直线升为贵妃,足见彤贵妃受宠之深。道光二十年(1840)七月初二日亥时,彤贵妃生皇七女。第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午时,生皇八女寿禧和硕公主。道光二十四年(1844)三月十七日寅时,生皇十女。彤贵妃在 5年之内,连生了三个皇女,表明她入宫 14年来一直久宠不衰。正当皇帝春深,彤贵受宠之际,乐极生悲,变生意外。就在她生下十公主半年之后,道光二十四年(1844)九月初十日,道光帝突然降旨,将彤贵妃降为彤贵人,一下子降了三级。到底是什么原因,清代史书、清宫档案乃至私人著述,均无记载,至今仍是不解之谜。

彤贵妃自降为贵人后,在道光帝生前再也未能得到晋升。道光帝死后,咸丰帝即位。新君继统,给彤贵人带来了希望和转机。道光帝刚死 7天,咸丰帝就颁发谕旨,晋封彤贵人为彤嫔,又开始了 19年前她刚一入宫时的历程。咸丰元年(1851)三月十五日举行了第二次嫔的册封礼。在咸丰朝的 11年间,舒穆鲁氏始终在嫔位,没有得到升迁。咸丰帝死后,新即位的同治帝于咸丰十一年(1861)十月初十日,以彤嫔曾生育公主,晋封她为彤妃,册封礼到 13年后的同治十三年(1874)九月初九日辰时才举行。册封礼刚举行过两个多月,又于同年十一月十六日晋封为彤贵妃。上次由贵人升到贵妃,用了 5年多时间,这次由贵人升到贵妃,用了 24年,多用了 19年。舒穆鲁氏好不容易又熬上了贵妃。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晋封为彤贵妃不足一年,于光绪元年(1875)十月十二日卒,终年 59岁。彤贵妃死后,立刻用吉祥轿将遗体移到皇宫之外的吉安所,当日盛殓,将金棺停放在吉安所殿内。

光绪元年(1875)十月二十日,卯初二刻,彤贵妃金棺从吉安所奉移田村殡宫,沿途由醇亲王奕夫妇护送,金棺暂安于田村西所殿内。光绪三年(1877)九月初三日,寅时,彤贵妃金棺及恒嫔金棺奉移西陵,九月初七日,到达慕东陵,彤贵妃金棺暂安于享殿以东的芦殿内,恒嫔暂安于西配殿内。第二天即九月初八日巳时,彤贵妃葬于前数第三排的西数第二座砖池内。

佳贵妃,郭佳氏,正黄旗,嘉庆二十一年(1816)十二月初三日子时出生,比道光帝小 34岁。道光十五年(1835)已是佳贵人。道光十六年(1836)七月七日,道光帝谕内阁:“贵人郭佳氏著晋封为佳嫔。”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午时(《清实录》载为十二月二十日;清宫档案载为十二月二十一日午时),道光帝命礼部尚书贵庆为正使,内阁学士倭什讷为副使,持节赉册,晋封佳贵人为佳嫔。道光二十年(1840年)二月二十三日,不知是什么原因,道光帝突然将佳嫔降为佳贵人。道光三十年(1850)正月十四日,道光帝驾崩。正月二十一日,即位刚 7天的咸丰帝就晋封佳贵人郭佳氏为佳嫔。咸丰元年(1851)三月十五日,举行了佳嫔的册封礼。10年后,咸丰帝病逝,新即位的同治帝于咸丰十一年(1861)十月初十日晋封佳嫔为佳妃。册封礼于 13年后的同治十三年(1874)九月初九日举行。过了两个多月,于同治十三年(1874)十一月十六日,佳妃又晋封为佳贵妃。这位已经历了嘉庆、道光、咸丰、同治四朝的佳贵妃,在光绪年间又度过了 16个春秋。光绪十六年(1890)四月初六日深夜(亥初一刻),病死于紫禁城内的寿安宫,终年 75岁,在道光帝的后妃中属于高寿者之一。第二天即四月初七日午正三刻,用吉祥轿将佳贵妃遗体移出皇宫,送到吉安所,当日酉时(下午 5时至 7时)大殓。四月二十日卯时,佳贵妃金棺从吉安所奉移到京西的田村殡宫西所正殿内暂安。光绪十九年(1893)四月十三日寅时,佳贵妃金棺从田村奉移西陵。四月十七日辰时至慕东陵,暂安于享殿旁之芦殿内。四月十八日卯时,葬入地宫,其地宫为砖池。

成贵妃,钮祜禄氏,嘉庆十八年(1813)二月初八日丑时生,比道光帝小 31岁。道光八年(1828)二月进宫,时年 16岁,初赐号为成贵人,不久降为余常在。道光十六年(1836)十月初一日,总管郝进喜奉旨:“余常在仍著封为成贵人。”道光二十五年(1845)十月初五日,道光帝谕内阁:“奉皇太后懿旨,贵人钮祜禄氏著封为成嫔。”道光二十六年(1846)十二月初九日(《清实录》载为初十日),为成嫔举行了册封礼。两年半以后,道光二十九年(1849)六月十五日,道光帝突然降旨,将成嫔降为成贵人。半年后,道光帝驾崩,7天后,新君尊封成贵人为成嫔。咸丰元年

(1851)三月十五日,举行了成嫔的册封礼。咸丰十一年(1861)十月十日,新即位的同治帝又尊封成嫔为成妃。13年后,同治帝载淳在他死前 86天,即同治十三年(1874)九月初九日为成妃等人举行了册封礼。两个多月后,即十一月十六日,同治帝又尊封成妃为成贵妃。光绪十四年(1888)三月三十日申时,这位经历了嘉、道、咸、同、光五朝的老贵妃——成贵妃走完了她长达 76年的人生旅程,寿终正寝。当即用吉祥轿将成贵妃遗体移送到景山东北的吉安所。四月初一日午初三刻,将遗体殓入金棺内。四月十六日寅时,成贵妃金棺从吉安所奉移到田村殡宫西所正殿暂安。光绪十四年(1888年)九月十九日寅刻,成贵妃金棺从田村奉移西陵,九月二十三日巳刻,抵达慕东陵,金棺暂安于西配殿,在那里停放了一年。第二年,光绪十五年(1889)九月二十四日寅时,成贵妃金棺葬入地宫。

和妃,那拉氏,卿衔成文之女。

嘉庆中期那拉氏入侍绵宁潜邸,为官女子(地位最低的侍妾)。她是道光帝的早期嫔御之一。嘉庆十三年(1808)四月二十一日,那拉氏生下了皇长子奕纬,年已 27岁的绵宁第一次当上了父亲,不仅绵宁欣喜若狂,就连嘉庆帝也非常高兴。因为这年嘉庆帝已经 49岁了,还没有一个孙子。奕纬的出生,使嘉庆帝喜得皇长孙,又恰恰是在嘉庆帝五十万寿之前,可谓双喜临门,嘉庆帝特别高兴,当天就发出谕旨:“朕仰蒙昊苍鸿祐,列圣慈恩,于本日得皇长孙,云礽兆庆,奕叶延厘。明岁正值朕五旬万寿,喜贶频仍,洵为吉祥喜事。”嘉庆帝在高兴之余,还晋封了他的 3位妃嫔,并将生育奕纬的那拉氏,由官女子晋封为绵宁的侧室福晋。道光帝即位后,于嘉庆二十五年(1820)九月初五日,晋封侧福晋那拉氏为和嫔。嘉庆帝的丧期过后,道光二年(1822)十一月十六日巳时,为和嫔举行了册封礼。道光三年(1823)二月二十二日诏封和妃,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举行和妃册封礼。道光十六年(1836)四月初四日亥时,和妃病死,其丧仪照信妃之例,不辍朝。四月初九日,金棺奉移田村殡宫暂安。九月二十一日和妃金棺奉移西陵,随同奉移的还有死于道光十五年(1835)的 11岁的皇三女端顺固伦公主(孝全皇后所生)。九月二十五日,到达慕东陵。道光十七年(1837)二月初六日,和妃金棺葬入地宫。祥妃,钮祜禄氏,嘉庆十三年(1808)正月十三日辰时生,比道光帝小 26岁。她是郎中久福之女,约于道光二年四月至十月之间进宫,初赐号为祥贵人。道光三年(1823)二月二十二日,祥贵人晋封为祥嫔。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举行册封礼。道光四年(1804)八月初十日,封已身怀有孕的祥嫔为祥妃。道光五年(1825)正月十三日子时,祥妃生下了皇二女。道光五年(1825)四月十三日卯时,为祥妃举行了册封礼。道光九年(1829)十月十九日卯时,祥妃又生下了皇五女寿臧和硕公主。道光十一年(1831)六月十五日辰时,又生了皇五子奕。正当祥妃洋洋受宠之时,道光十七年(1837),突然被降为祥贵人。在以后的 12年中,祥贵人一直未能得到升迁。道光帝死后第 7天,新即位的咸丰帝于道光三十年(1850)正月二十一日,才将祥贵人封为祥嫔。咸丰元年(1851)三月十五日,举行册封礼。咸丰十年(1860)八月初八日,祥嫔随咸丰帝逃往热河。第二年的正月初六日,祥嫔病逝于避暑山庄,终年 54岁。同年二月初七日卯时,祥嫔金棺由避暑山庄奉移西陵。当时由于时局动荡,财政紧张,所以这次奉移祥嫔,一切从简办理。金棺到达西陵后,将金棺暂安于慕东陵西配殿。这一停就是两年半,到同治二年(1863)九月初四日辰时,才将祥嫔金棺葬入慕东陵地宫。

常妃,赫舍里氏,嘉庆十三年(1808)十一月十五日巳时生,小道光帝 26岁,与祥妃同岁,但小 10个月零 2天。道光九年(1829)已是常贵人,一直到道光帝死,始终在贵人的位子上。道光三十年(1850)正月二十一日,新即位的咸丰帝晋封常贵人为常嫔,咸丰元年(1851)三月十五日举行了常嫔册封礼。

咸丰十年(1860)八月二十二日,在圆明园竟被英法侵略军惊吓而死,终年 53岁。九月二十三日丑时(早晨 1时至 3时),常嫔遗体殓入棺内,辰时(上午 7时至 9时)初刻到达田村殡宫,将金棺抬到殡宫西所院内,因英法侵略军还在北京的缘故,临时埋藏在地下。咸丰十一年(1861)二月,局势已趋平静,才将常嫔金棺起出,二月二十二日奉移西陵,停放在慕东陵东配殿内,从三月初二日起漆饰金棺。同治二年(1863)九月初二日卯时,葬入地宫。

咸丰帝死后,于咸丰十一年(1861)十月十日,同治帝对其皇祖的未亡人进行了晋封。11天后,即十月二十一日又为已去世的常嫔、祥嫔进行了追赠,他在谕旨中说:“皇祖宣宗成皇帝嫔御前经加崇位号,以申敬礼。因思常嫔奉皇祖最久,谨尊封为常妃。祥嫔诞育惇亲王,谨尊封为祥妃。”

恬嫔,富察氏,三月二十日生辰。她是道光帝即位前的侧福晋。道光帝即位后,在嘉庆二十五年(1820)九月初五日,将他的潜邸妻妾们都进行了加封,富察氏被封为恬嫔,在道光二年(1822)十一月十六日巳时,举行了册封礼。道光二十五年(1845)七月十九日,病死。七月二十一日,恬嫔金棺奉移田村殡宫暂安。十月初二日卯时,恬嫔金棺奉移西陵,随同

一起奉移的还有定贵人彩棺。十月初六日,到达西陵。十月初七日申时,葬入妃园寝地宫。

顺嫔,有的书载为那拉氏,嘉庆十四年(1809)二月初六日子时生,比道光帝小 27岁。约于道光四年(1824)入宫,初赐号顺常在。道光四年(1824)九月以后,晋封为顺贵人。道光九年(1829)又降为顺常在,一直到道光帝死,始终在常在位上。咸丰帝即位后,于道光三十年(1850)正月二十一日,顺常在晋封为顺贵人。咸丰十一年(1861)十月十日,同治帝晋封顺贵人为顺嫔。同治七年(1868)三月十九日巳正二刻,卒于寿安宫,终年 60岁。当即用吉祥轿将顺嫔遗体移送到吉安所。三月二十日巳时,遗体殓入金棺。四月初七日寅时,顺嫔金棺由吉安所奉移田村殡宫暂安。不知是什么原因,顺嫔金棺在殡宫竟停放了 4年之久。同治十一年(1872)四月十三日辰时,顺嫔金棺从田村殡宫奉移西陵,随同一起奉移的还有李贵人彩棺。四月十七日巳刻,到达慕东陵。顺嫔金棺安放在西配殿北次间,李贵人彩棺安放在西配殿南次间。同治十二年(1873)二月二十五日,顺嫔金棺葬入地宫。恒嫔,蔡佳氏,二月二十四日生辰。道光十四年(1834)入宫,初赐号宜贵人,后来降为宜常在。道光十八年(1838)八月十三日,宜常在降为蔡答应。道光三十年(1850)正月二十一日,咸丰帝晋封蔡答应为蔡常在。咸丰十一年(1861)十月十日,同治帝晋封蔡常在为蔡贵人。同治十三年(1874)十一月十六日,蔡贵人晋封为恒嫔。光绪二年(1876)闰五月初六日辰时,恒嫔卒,奉移吉安所,闰五月十六日卯时,恒嫔金棺奉移田村殡宫西耳殿暂安。光绪三年(1877)九月初三日寅时,恒嫔金棺随彤贵妃金棺奉移西陵,金棺暂安西配殿,同年九月初八日,葬入地宫。豫嫔,尚佳氏,嘉庆二十一年(1816)十一月初二日卯时生,比道光帝小 34岁。道光十年(1830)尚佳氏已是玲常在。道光二十年(1840)六月初二日,玲常在降为尚答应。一直到道光帝驾崩,尚佳氏一直在答应的位置上。道光三十年(1850年)正月二十一日,刚即位 7天的咸丰帝将尚答应晋封为尚常在。11年后,咸丰十一年(1861)十月十日,同治帝晋封尚常在为尚贵人。同治十三年(1874)十一月十六日,同治帝在死前 19天,对其皇祖的妃嫔再一次进行尊封,尚贵人被晋封为豫嫔。尚佳氏自入宫以来,在妃嫔的最低的答应、常在位子上度过了 44年,这次终于熬到了后庭主位的位子上。尚佳氏在光绪朝又度过了 23个春秋,经过了嘉、道、咸、同、光五朝,于光绪二十三年(1897)八月二十八日辰时卒,终年 82岁。豫嫔是道光帝后妃中最高寿的,也是道光帝后妃中最后一位离开人世的。

光绪二十三年(1897)八月二十九日辰刻,用吉祥轿将豫嫔遗体移送到皇宫外的吉安所。同日申时殓入金棺。九月初七日辰时,豫嫔金棺由吉安所奉移田村殡宫。九月十八日寅时,豫嫔金棺由田村殡宫奉移西陵。九月二十二日辰刻,豫嫔金棺葬入地宫。

平贵人,赵氏,嘉庆时入侍绵宁潜邸,为低级侍妾格格。绵宁即位后,于嘉庆二十五年(1820)九月初五日,晋封赵氏为平贵人。道光三年(1823)三月二十五日卒,彩棺暂安于静安庄殡宫。道光七年(1823)秋,东陵宝华峪陵寝及妃园寝建成。这一年的九月十三日,平贵人彩棺随同从王佐村园寝奉移东陵的孝穆皇后梓宫、皇长女端悯固伦公主金棺、皇二子金棺一同奉移。九月二十一日,到达东陵,平贵人彩棺暂安于宝华峪妃园寝,九月二十四日,葬入地宫。

平贵人是道光帝后妃中最早去世的一位,也是唯一葬入过宝华峪妃园寝的人。孝穆皇后葬入宝华峪陵寝的第二年,发现地宫渗水,不久将宝华峪陵寝废弃,选中西陵境内的龙泉峪为新的万年吉地,重新建陵。道光十五年(1835)秋,龙泉峪陵寝和双峰岫妃园寝全工告竣,道光帝决定将东陵的孝穆皇后、平贵人迁葬西陵。道光十五年(1835)七月十一日巳时,开始拆卸平贵人宝顶、月台,开启地宫。七月十三日申时,将平贵人彩棺从地宫中移出,停放在芦殿内。从七月二十三日,开始重新漆饰平贵人彩棺。八月二十日,丑时,平贵人彩棺随同孝穆皇后梓宫奉移西陵。九月初三日,到达西陵双峰岫妃园寝。九月初八日,平贵人彩棺和睦答应彩棺葬入妃园寝。

定贵人,孙氏,原是道光帝的潜邸格格。嘉庆二十五年(1820)九月初五日,新即位的道光帝晋封孙氏格格为定贵人。在 22年中,定贵人始终未能得到晋封。道光二十二年(1842)十二月十四日去世。十二月二十日,定贵人彩棺奉移田村殡宫暂安。道光二十五年(1845)十一月初二日卯时,定贵人彩棺随恬嫔金棺奉移西陵,十一月初六日,到达双峰岫妃园寝。第二天申时,定贵人彩棺葬入妃园寝。李贵人,李氏,内务府六库郎中善宝之女,道光七年(1827)十月初七日酉时生,比道光帝小 45岁,她刚呱呱坠地时,道光帝已经是 46岁的

年过中年的皇帝了,是迄今已知生年的道光帝后妃中岁数最小的一位。道光二十年(1840)三月,14岁的李氏进宫,三月十二日,李氏被封为意常在,其位分在琭常在之前。不知是什么原因,李氏惹恼了皇帝,道光二十年(1840)十二月二十日,道光帝降旨,将意常在降为李答应。9年以后,道光帝死去,新即位的咸丰帝,于道光三十年(1850)正月二十一日,晋封李答应为李常在。11年以后,咸丰帝宾天,同治帝即位后,于咸丰十一年(1851)十月初十日,晋封李常在为李贵人。李贵人因患痰壅气闭之病,于同治十一年(1872)二月十八日巳正二刻,病逝于寿安宫,终年 46岁。李贵人死后,立刻用吉祥轿将遗体移送到吉安所。当日戌时(下午 7时至9时),遗体殓入彩棺。同治十一年(1872)三月初三日辰时,李贵人彩棺从吉安所奉移田村殡宫东耳殿安放。同治十一年(1872)四月十三日辰刻,李贵人彩棺随同顺嫔金棺一起奉移西陵,四月十七日,到达慕东陵。顺嫔金棺停放在西配殿北次间,李贵人彩棺安放在西配殿南次间。同治十二年(1873)二月二十五日,李贵人葬入地宫。那贵人,那氏,正白旗蓝翎长那俊之女,道光五年(1825)六月二十一日辰时生,比道光帝小 43岁。道光十九年(1839)时,那氏已是琭常在。道光二十年(1840)十一月十七日,琭常在晋为琭贵人。道光二十一年(1841)三月十八日,琭贵人降为琭常在。道光二十五年(1845)

十月二十七日,琭常在又降为那答应。道光三十年(1850)正月二十一日,咸丰帝晋升那答应为那常在。咸丰十一年(186年)十月初十日,同治帝晋封那常在为那贵人。同治四年(1865)七月二十日午时,那贵人卒于寿安宫。当日将遗体用吉祥轿移送到吉安所,以后又移到田村殡宫暂安。同治六年(1867年)三月三日,那贵人彩棺奉移西陵,葬于慕东陵。

睦答应,赫舍里氏,满洲正黄旗,生辰是十月二十八日。道光二年(1822)十月已是睦贵人。道光十年(1830)十二月二十三日,道光帝奉上谕:“奉皇太后懿旨,睦贵人晋封为睦嫔。所有应行事宜,著各该衙门察例具奏。 ”当册封睦嫔的各项事宜基本就绪,册封礼即将举行之时,道光十一年(1831)九月十一日,道光帝突然降旨:“睦嫔降为睦贵人。”不久,睦贵人又降为睦答应。估计睦答应于道光十五年(1835)上半年以前离世。睦答应彩棺暂安于田村殡宫。在此前后,孝慎皇后的梓宫也停到了田村殡宫。道光十五年(1835)八月二十八日,睦答应彩棺随孝慎皇后梓宫一起奉移西陵,在彰义村与从东陵奉移来孝穆皇后梓宫及平贵人彩棺会合。从八月

二十九日起,4具棺木一同向西陵进发,九月初三日,到达西陵。九月初八日,睦答应葬入双峰岫妃园寝。

通过对上述妃嫔的简单介绍,与陵内实际宝顶内葬人物的对比,不难发现,慕东陵内妃嫔宝顶的排列,没有规律,由此可见,道光朝后妃的身份和地宫规制不相符。

下面,再来介绍一下道光帝的三个不知葬处的女人情况。

珍嫔,赫舍里氏,满洲镶蓝旗,前任广东按察使容海之女,其母为伊尔根觉罗氏。赫舍里氏生于嘉庆十一年或十二年的十一月十五日巳时。道光二年(1822)十一月初二日进宫,初赐号为珍贵人。道光四年(1824)九月初七日,封为珍嫔。道光五年(1825)四月十三日卯时,举行册封礼。道光五年(1825)八月初八日,晋封为珍妃。其册封前的有关事宜,如铸印、制册、做仪仗、派正副使等基本准备就绪,就要举行册封礼时,道光六年(1826)十一月初八日,总管内务府大臣英和、禧恩奉谕旨:“所有珍妃册印,著由内阁移交内务府暂行存贮。”这对于赫舍里氏来说是一个令她痛心的不祥之兆。果然 14天以后,即道光六年(1826)十一月二十二日,道光帝降旨:“珍妃降为珍嫔。”同一天,道光帝谕总管内务府大臣英和、禧恩、穆彰阿:“所有广储司存贮册封珍妃金印、金册,著交造办处熔化。”被降为珍嫔以后,在道光八年(1828)十一月十五日生日这天,赫舍里氏尚得到了 200两银子的赏赐,可是,到了道光九年(1829)的妃嫔生日这天,赏银单上却不见了珍嫔的名字,这表明珍嫔在道光九年(1829)十一月十五日之前已死。关于珍嫔的死亡、丧礼、入葬等情况,史书上均未见记载。

曼常在,清宫档案《内务府 ·敬事房》载:“道光十一年四月十一日,赏曼常在绣绿缎八元花卉补子一副。”表明曼常在在此日期以前已入宫,封号为曼常在,到道光十三年(1833)八月尚有曼常在之名,以后就不再出现。其他情况均待考。

刘答应,刘氏。在清宫档案《宫中杂件·后妃年总》中,道光十三年(1833)九月第一次出现刘答应。从道光十五年(1835)开始,刘答应降为刘官女子。清朝后妃等级制度分为八级:皇后、皇贵妃、贵妃、妃、嫔、贵人、常在、答应。官女子这一等级,不在后妃等级之列,从官女子这一称呼可知,官女子就是宫女的一个小头头,实际与宫中的奴仆宫女相差无几,只不过有资格陪皇帝睡觉罢了。从道光二十二年(1842)开始,刘官女子的名字不再出现。徐广源先生经过查找,在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的敬事房档中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道光十三年十二月初一日,总管王具赏主位等银两、小锞折片二个,随奉旨:‘刘答应不赏,其余照例赏。’钦此。”看来,刘氏自入宫以来,始终未能得到皇帝的宠幸。

以上三名道光帝的女人,究竟死后埋在了什么地方,目前还是一个未解之谜,根据以往的惯例猜测,有可能与宫中杂役人员意外死亡或病死待遇一样,被随意安葬在北京附近了。

如果说交媾是两性之间的交欢,是男女两性组合的标志,那么,婚姻则是男女两性共同向往的生活。它是城墙外所向往、城墙内所要逃的圈子。然而,这对于封建时期的女人来说,这种既令人向往,又令人想逃亡的奇妙生活,她们是无权选择的,因为对于她们来说,无论怎么样的选择,她们所面对的一切,永远都是错误,但也只能是将错就错地继续下去,不断地为人类文明的进步和发展做出自己的奉献和牺牲。

由此看来,这些接近权力极限的女人,在情感、家庭生活中,都扮演着人世间最为不正常的角色:她们时而高贵显赫,权势炙手,时而卑贱低下,遁入苦海。金碧辉煌的宫殿,锦衣玉食的待遇,在她们的心里,实则不亚于恐怖的人间地狱,因为她们只是皇帝的生殖工具和性玩物,她们的荣辱高贵和动人的封号,是她们共同的男人给的,伴君如伴虎,皇帝既然能给她们那些,自然也能随时拿走,因此,这些女人所拥有的一切,也往往在瞬间就丧失殆尽,不仅没有独立的人格尊严,甚至连基本的人身生存都没有保证。“女子无才便是德”,“三从四德”是管理和约束她们的伦理道德标准,但殊不知,就是这些不知断送了多少女人的青春和生命。

封建帝王与女人之间恩怨的深宫秘史,之所以能引起世人的关注,正是因为人们通过这些历史故事,能够清醒地认识和研究那个朝代的政治制度和经济生活。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尽管道光帝生前一贯以节俭著称,他的陵墓也异常坚固,但是,在清王朝灭亡后,他的慕东陵还是遭到了人为的破坏和盗掘,一些宝顶下面的地宫被盗墓者光顾了,就是孝静皇后的地宫也未能幸免遇难。之所以长时间未被发现,也许是因为盗墓者做事情的经验相当丰富,过于老练,可以将盗掘过的地宫洞口又按原样封堵起来,保证外面不露痕迹。只不过由于孝静皇后的宝城周围,又有过两次被盗洞口的出现,这才引起了人们的注意。这次盗墓虽未盗透,人们也静静地在那里守候过几个夜晚,但终究不知是走漏了消息,还是盗墓者有了直观感觉,他们始终没再出现过。这是因为盗墓者往往比常人更为机警和狡黠,他们做每一件事情前,都会做很多常人无法知道的细微调查工作,他们必须将所要盗掘的陵墓情况彻底摸查清楚后,才会冒着一定的风险做这种事情。最终,人们也只能将新的盗洞口堵上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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